第(1/3)页 吴杰**鞋带,动作利落,带着一种这几个月磨练出的、近乎本能的精准。凌晨三点半的老旧居民楼,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、沉睡的墓碑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野猫厮打声和某种低频的、仿佛建筑本身在呼吸的嗡鸣,在他经过“凡权三阶·定识”锤炼的感知中,构成一种奇特的背景音。 他轻轻带上门,没锁——儿子吴宇辰在家,这门锁不锁意义不大,更多是个心理安慰。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,不是坏了,是他现在走路几乎不发出声音,脚步落地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像猫。黑暗对他不再是阻碍,灵觉像无形的触须,早已将楼梯的轮廓、转角堆放的杂物“看”得一清二楚。这感觉,有点像自带了一个永不掉线的生物雷达,还是高清夜视版的。 “啧,又去当夜游神?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,是黑猫。它团在客厅窗台的软垫上,连眼睛都没睁,“大半夜不睡觉,跑去跟城市的‘新陈代谢废物’和‘规则边角料’亲密接触,你这爱好也是没谁了。小心撞上真正的‘夜班族’,把你当宵夜给撸了。” 吴杰没理它。他知道这猫嘴硬心软(或许压根没心),吐槽归吐槽,但对他这种凌晨加练的行为,算是默许,甚至有点……乐见其成?用黑猫的话说:“笨徒弟肯下笨功夫,总比躺平当咸鱼强,虽然效率低了点,但架不住你这‘体权’底子厚,耐操啊!” 踏入凌晨的街道,空气微凉,带着露水和一种城市沉睡后特有的、沉淀下来的清净感。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,整个世界像是被调低了饱和度,只剩下黑白灰和偶尔掠过的出租车顶灯划过的猩红轨迹。 吴杰开始慢跑。速度不快,但节奏稳定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无形的韵律节点上。他刻意放空了大部分思维,不去“想”,只用身体去“感受”,用初步稳固的“定识”去“看”。 起初,世界是“干净”的。只有风掠过皮肤的感觉,脚掌接触地面的反馈,心脏平稳的跳动,以及肺部吸入的、略带凉意的空气。但很快,当他将“感灵”的阈值稍稍调高,就像给眼睛戴上了一副特殊的滤镜,或者更贴切地说,像是突然能听到之前频率范围外的声音——整个世界,“活”了过来,或者说,“脏”了起来。 空气中不再空无一物。无数细微的、颜色各异的“气流”像透明的游鱼般穿梭、交织。大部分是温暖的、淡金色的生命气息残留,来自熟睡的居民,像一片缓慢流动的暖色光雾。但其中也混杂着许多不和谐的“杂质”:墙角阴影里盘踞的、带着霉味和微弱怨怼情绪的灰黑色“淤积点”(大概是长期负面情绪沉淀);下水道口偶尔逸散出的、冰冷污浊的“秽气”;甚至能看到一些极淡的、人形的、半透明的“残影”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飘荡,没有意识,只有生前的某种强烈执念或死亡瞬间的印记,像是卡在城市记忆褶皱里的“幽灵数据包”,大部分微弱无害,天亮就会消散。 他“听”到的也不再仅仅是风声和远处车辆的噪音。地下深处,埋藏的各种管道中,水流、电流、信息流奔腾不息,每一种都带着独特的“规则振动频率”,像城市的血管和神经在低语。更深处,大地本身传来一种沉厚、缓慢到近乎凝固的脉动,那是星球的“地气”,古老而磅礴。 他甚至能“感觉”到脚下这条街道的“历史层理”。哪些地方曾经是战场,沉淀着肃杀和金铁之气(虽然极其稀薄);哪些地方是古河道,水汽氤氲;哪些地方近年刚经历过剧烈施工,规则的“疤痕”还未完全愈合,散发着新翻泥土和金属的锐利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