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十月。” 李苍重复这个数字。 在现代,十月足够打一场灭国之战,导弹精准打击,电子战瘫痪指挥系统,空军夺取制空权,陆军装甲部队突击,一座城池,数小时便可攻陷。 但这是唐朝,没有火炮,没有飞机,没有卫星。 攻城要靠云梯、冲车、抛石机,要靠士兵用血肉之躯堆上城墙。 十月攻一座长安这样的坚城,时间并不宽裕。 “若十月内攻不下长安……”李苍没有说下去。 “我军必败。”李嗣业替他说完。 “甚至无需叛军来攻,粮尽之日,便是溃败之时。” 帐中一片沉寂,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口令声,更鼓敲过三响。 “叔父。” 李苍突然开口。 “若有一种武器,可**里之外取敌将首级,若有一种战法,可不伤一兵一卒便让敌军溃散,若有一种……” 他顿了顿,摇头苦笑。 “罢了,痴人说梦。” 李嗣业却若有所思。 “你所说的,可是墨家中记载的攻城器械?或是诸葛武侯的木牛流马?” 李苍看着叔父认真的表情,心中涌起复杂情绪。 这个时代的人,想象力的极限也不过是更精巧的机械。 他们无法想象,千年后的战争会是何等模样,那是真正的绞肉机,效率高到令人窒息。 “差不多吧。” 他最终只是含糊应道。 李嗣业饮尽碗中酒,长叹一声。 “为将者,当知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。 天时不在我——陛下避走蜀中,天下人心浮动;地利亦不在我——长安为敌所据,我军客地作战;唯有人和,郭大帅治军严谨,将士用命,尚可一搏。” 他看向李苍。 “此战艰难,九死一生,你若怕了,我可安排你押送粮草回灵武,不必在此冒险。” 李苍笑了。 “叔父说哪里话,李家男儿,岂有临阵脱逃之理?” 他端起一直未动的酒碗,一饮而尽。 “此战,大唐必胜,待光复长安,侄儿陪叔父去曲江池畔饮酒,不醉不归。” 李嗣业看着他年轻而坚定的脸,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多岁时,也是这样意气风发,以为手中长枪可荡平天下不公。 岁月磨平了棱角,战争教会了他谨慎甚至残忍,但有些东西,或许不该被磨灭。 “好。” 李嗣业重重拍了下侄儿的肩。 第(2/3)页